躺在那片木板上的是我沒錯……嗯,灰灰的,沉沉的……我想是掛了吧。
然後道士來了,素淨的道袍,沒有金銀龍樣鑲邊、沒有八卦符咒,面容與林正英有八分相似; 我躲到他身後,無法不在意木板上躺著的那具我。 道士冷靜而專業的說:「那也真的是你。」如同婦產科醫生職業性地診斷:「你的病的確是菜花。」豪不在乎病人感受。
只是,躺著的那一「具」是我,那我又是誰? 「她等一下會攻擊你。」說這句話的時候,道士眼裡彷彿有跑馬燈顯示「因為世上不能有兩個」。
「痾……那我……啊!!!」那具我好像動了一下!
先是腳微張了5度,慢慢屁股也向外移了0.3公分,上半身軀彈起了能側插6張紙的間距。那一具任何微小的移動都只能用無以言喻的恐怖來形容。
我一回神,道士已經背對著保護我,而那一具僵直坐起來。道士吩咐我閉上眼睛,我聽話地要闔上眼時,道士的眼中又出現跑馬燈:我會保護你;那感覺就像醫生說:「我會救你。」
閉上眼,第六感敏銳地感覺到那一具的靠近;她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,緩慢的移動,靠近的速度卻異常的快; 她就在我面前了! 道士不是說會保護我的嗎?我嚇得不知所措,她帶著死槁枯木氣息的嘴湊了上來,瞬間,我覺得我的靈魂要被吸走了,而強力的颱風眼是她;道士終於出手,壓住我靈魂的眉心,我的靈魂逐漸停止震動,回到身體裡……
再一睜眼,我醒了,還活著,躺在粉紅色窗簾下,時間是大年初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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